——赴北川灾区慰问平度电业援建队见闻录
●本刊特派 记者杨志刚 驻北川通讯员 牛显鹏
[一]
机翼下是点点白云,白云下是凝重墨绿的崇山峻岭。
就在5月12日,这片土地山摇地动,造成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大的一次特大地震。
今天,在这崇山峻岭间,有我们正在遭受苦难的同胞,还有来自五湖四海、正在帮助他们重建家园的中国人、山东人、平度人。亿万国人与灾区泪水同涌,血脉同搏。
7月2日至6日,本刊特派记者随市政协副主席、市电业公司经理侯文焕一行和莱西市政协、电业公司的领导深入四川北川灾区,看望慰问在这里担负活动板房电力施工任务的电业职工。
[二]
7月北川,满目伤情。大地撕裂,同胞泣血,高山呜咽。
按照中央统一部署,本着“一省帮一重灾县”的原则,全国19省市对口支援灾区。山东对口支援受灾最严重的绵阳市北川羌族自治县,青岛对口援建条件最艰苦的任家坪和陈家坝。
走进北川,见到最多的人是山东人和解放军官兵。“羌汉同胞携起手来,打好重建家园攻坚战”,“同甘共苦,心相连,军民携手建家园”,“北川人民向抗震救灾的英雄致敬”……一条条鲜红的条幅下,“情义山东”与全国各地援建大军正展开悲壮的灾后大重建。
走进北川,见到最多的车是“鲁B”“川B”(绵阳)的救灾车辆。各类“鲁B”车辆悬挂“抗震救灾”的醒目标志,在公路上川流不息,在工地上机声隆隆。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四川的山路,循山而进,凿山而过,盘山而上,自古进山一条路。所以震后汶川、北川等一时成为孤城,孤城自救。
在青岛电力援川前线指挥部领导的带领下,我们从北川任家坪援建点赶往另一援建点陈家坝。本来只有20分钟的路程,但滑坡堵塞了惟一的山路,我们只有回转绵阳,从另一方向驶向几乎是同一目标。一路盘旋,最后车过由潍坊市援建的桂溪镇,沿盘山路垂直上升约300米到达陈家坝,整整用了4个小时。这里,是羌族同胞的聚居地,也是大地震中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之一。山顶右望,一排排“青岛援建”的板房正在山坡上拔地而起;隔河左望,壁立的山体几乎整体滑落,山下堰塞湖大坝上虽已疏通了水道,但众多大型机械仍在上面忙碌着。
“整个村庄瞬间就消失了,”一位正在救灾帐篷前做饭的妇女指着对面的山告诉我们,“一个村几百个人就那么埋在了里面。”围绕在这位妇女膝边3岁的女儿,是从废墟中被拯救出来的。她说,震前我们村是有自来水的,现在水断了。河里的水不敢喝,怕有毒。水是政府用车拉来的,我们吃水没有问题。政府一天给灾民每人发10元钱、1斤米、8钱油。在这里帮助我们建房子的青岛人和解放军,比我们还着急。等板房验完工,村里分配后就可以住进去了。不住板房的,政府另外补助2000元。村里的人现在正谋划着新的生活该如何过。
大爱无言,大悲无泪。貌似寻常的生活场景中,我们看到了经受生死洗礼的川民的坚强,感受到了他们心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援建活动板房,绝不是简单地搭建起一个个的小房子,那其实就是在为灾民建设新村庄。这村庄,有规划,有街道,有住宅,有学校,有厕所,有地下排水设施,有室内外电力设施。毕竟,灾民要在里面居住3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国家号令一出,山东各路援建大军肩负使命迅速向灾区集结,不计代价,不讲条件,不怕疲劳,连续作战,奋战在援建第一线,将“情义山东”的大爱无私奉献给灾区人民。短短时间内,一排排、一片片活动板房已成雏形,竣工可期。
山东建设大军里,有我们勇敢的平度电业救援队员正在浴汗奋战。
[三]
6月14日,经主动请战、层层筛选而组成的平度电业公司24名抗震救灾队员,在党委书记宋涛带领下启程赴川,参加青岛电业统一组织的对口援建北川重灾区过渡活动板房电力设施安装任务。
余震、废墟,高温、异味,潮湿、阴雨,飞尘、泥泞,荒地、帐篷,灾区在最惨烈的时候以最严酷的环境迎接了这一群来自北方的汉子。
持续一个星期的大雨首先给了援建队员一个下马威。那些日子,衣服凉不干直接穿上想烘干,但身上大汗淋淋再次湿透了衣襟。好不容易出太阳了,帐篷内中午气温高达65度,大家一直住就是半个月,之后才搬进活动板房。工地上蚊子很大、很多,而且很可能带有细菌,为了预防蚊虫叮咬,最湿热的天气里,队员们也只能穿长衣长裤。
“既然来抗灾,当然就做好了一切吃苦的准备。重要的,是马上投入工作。”大家士气高涨。
然而,那是个怎样的工作环境?
板房建设之初,最大的难处在于建设场地的寻找、平整,从地表下挖一米,露出硬地才能开始施工。援建队的帐篷就扎在荒地中,外面推土机、挖掘机、运输车轰鸣,车辆驶过尘土飞扬,3米之外不能见物。脚下泥水横流,一脚下去拔不出腿来,队员每天穿着长长的雨靴穿梭施工。每个板房室内,实际上就是一个泥水湾,铺上砖头以后一踩一悠晃,如在海绵上行走。
按照上级部署,青岛市承担着任家坪和陈家坝12000套活动板房的安装任务。艰苦环境中,平度电业职工和青岛各路援建人员知难而进,迎难而上,确保了工程的加速推进。施工中,平度电业职工积极探索提高安装速度和保证工艺质量的新思路、新方法,创造性地实施了“流水线”方式作业,实现了单日工作完成量由40套到50套的跃进,平均每套板房电力设施安装用时不足15分钟,往往是推着前面的工序往前赶。随着工程进展,电业施工的范围也由室内扩展到了室外,工程量和工程难度进一步加大。平度电业援建队员人人写下决心书,有时一天十三四个小时连轴转,工作虽苦,干劲不衰。
施工一线众志成城,后勤保障事无巨细。作为平度电业援建队队长,公司乡村电管部党支部书记荆宝平在组织高效施工的同时,队员的生活保障紧紧揪着他的心。
刚来时,一天10瓶矿泉水喝得2/3队员闹肚子,现在伙房每天为队员烧开水,天热时还要熬上一大锅绿豆汤。刚来时持续阴雨,一次购进三四天的菜,现在天天出去购买新鲜蔬菜。为给队员在工作中间补充体力,他们想了一个简单有效的办法,每天煮鸡蛋送到工地。当地水源污染,用水全靠车拉,根本不具备洗澡的条件,队里尽可能安排队员一个星期到绵阳洗一次澡。大家还买了一套理发工具,大男人们自己学着互相理发。每天到了吃饭的时间,伙房门口总会响起悦耳的哨音,那个吹哨子的人就是援建队的大厨姜民令。为了让队员们吃上可口的饭菜,他每天早上5点准时起床,为大伙准备着不重样的一日三餐。他说:“病从口入,我这关把好了,队友们的健康就更有保障,工作就更有干劲。”
在施工现场,青岛供电公司纪委书记、现场总指挥李德孚说:赴川救灾,我们代表的是青岛电业的整体形象。现在,可以说,我们无愧于青岛电业的神圣称号,援建队员人人尽力,为“情义山东”添彩。
是啊,是啊,人人献上一分爱,“情义山东”都是北川人。
6月9日,当杜孟军得知电力系统准备组织队伍前往四川救灾时,他第一个报名,如愿成为平度援建队的第一人,也成为年龄最大的援建队员。技术员刘建磊到达北川的第二天即与10名队员一起到陈家坝工地学习,形成了室内电气安装施工方案。在他的严格要求和同志们的努力下,任家坪建成的所有电气工程都一次验收通过。材料员刘明良总是提前将材料按房间分好,为伙计们节省出更多的时间放在施工上。李言强是一名司机,6月14日上午到6月17日上午,三天时间他都和同伴驾驶着装满物资的依维柯奔波在路上。在广元至绵阳高速公路,从晚上8点一直堵车到凌晨3点,急得他嘴角都起了水泡。到达北川后,他主动将防疫的重担接了过来,每天定时用84消毒液将营房内及四周喷洒一遍,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洒消毒粉一遍。在队员们收工回营地时,又准备好消毒液为每一位队员消毒,大家都戏称他为“防化专家”。
平度电业援建队员中,有19名党员。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共产党员;哪里最困难,哪里就有共产党员。7月1日,他们和青岛电业系统的党员们在北川庆祝党的生日,过了一次最特殊的组织生活。现在,队员中的党员队伍又壮大了,因在救灾工作中表现突出,队员李福钢、徐京召火线入党。
7月3日在北川慰问援建队员时,市政协副主席、电业公司经理侯文焕关切之情发自内心,溢于言表。他动情地说:大家在北川辛苦了,你们是平度电业的骄傲,也是平度的骄傲。家里的事请放心,公司已专门安排走访了家属,家人都很挂念你们。侯文焕说,思想工作是超强的生产力,援川期间,大家要随时与公司沟通、互相沟通,有问题马上解决,有矛盾马上化解。侯文焕叮嘱大家,一定要吃好,不定标准,但不能浪费,保持体力,不辱使命,确保任务圆满完成,为平度人民争光。
离开北川回望,我们衷心祝愿灾区人民在全国人民的无私支援下,早日建设起美好的新家园,早日走进美好的心灵家园;衷心祝愿我们的援建队员施工顺利,生活安好,完成任务早日归来。
多难兴邦。我们相信,大地震是一个悲壮的过去,更是一个伟大的开始。

市政协副主席、市电业公司经理侯文焕(右二)在北川灾区看望慰问平度电业抗震救灾援建队员。
青岛援川任家坪施工现场

平度电业援建队争分夺秒为灾区人民送光明

消毒防疫——
每日喷洒消毒是必不可少的工作。

高温煎熬——
帐篷里气温高达65度,队员身在其中安之若素。

简陋宿舍——
援建队员就住在这样的宿舍里参加施工。

施工现场——
室外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