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生
●张敏
花生在我们老家那地方种植很普遍,几乎每家每户都种一些花生,一年四季,居家过日子,谁也离不开这“长生果”。
少时候,我们家却难得有花生吃,不光我们家没花生吃,村里的人家也没有花生吃,因为那个时候是集体。花生是油料,属经济作物,每年收了花生大部分要交国家,余下的每人分个十斤八斤的,也都轧成了油。只有逢年过节或来了亲戚朋友的时候,才炒个一捧半捧,解解馋、香香嘴。能吃上几粒炒花生,是那时候村里人最大的奢侈。
花生是春天栽种秋天收获。春天是种花生的季节,这时候的村里人,大都上坡忙活去了。但种花生时决不许吃花生的,若有偷着吃了的,一查出来可就要挨罚了。检查吃不吃花生的办法挺简单,下工时,队长端一瓢水站在地头上,让大家一个一个去漱口,吃不吃花生一漱口就分辨出来了。种花生的时候,村里没有谁敢偷着吃花生,除了小刚。小刚鬼精鬼精,种花生时,规定一个窝里只能撒两粒,他不,他撒许多粒。这样,等到种完花生后,他便溜到坡里去,寻到自己种的地垄,把多撒进去的花生扒出来。扒出来的花生便归他自己了,或是自己吃,或是跟我换小人书看。
有一年,种完花生小刚还没来得及去地里扒,老天就下起了连阴雨,一连七天没住点。等雨停歇之后,种到地里的花生早发了芽儿。别人种的地垄都是一排一溜一窝两个芽,而他种的地垄却长得一簇一簇,一团一团,全乱了套!
收花生的时间大约在中秋节前后。那时的天空显得特别高远,几片白云在那里轻舒漫展,暖洋洋的天气,使人们感到特别舒坦。这当儿,村里人就扛起镢头,拿着筐篮什么的去坡里收花生。高高低低的山岗上,到处是村里人忙碌的身影及愉快的说笑声。大家高兴,当然不仅仅是天气的晴朗、花生的丰收,更要紧的是,大家可以放开肚子吃花生了。收花生时吃花生,是村里人不成文的规定。
那时候,我们年龄不大力气小,队长就派我们去拾花生。我拐起一只篮子,就猫腰在地里拾。拾满一小篮,再归到大筐里。一边拾,我就一边拿眼去望队长,等到队长直起腰,喊:“老少爷们儿,歇会儿吧!”便把篮子一丢,一头扎到花生堆里大吃起来。我吃,大家也吃,满坡都是响亮的呱叽声。有的为了省一顿饭,干脆连家都不回,就在地里吃花生充饥。吃饱了花生,就到旁边的山泉里去喝水,咕嘟咕嘟,一通凉水灌下肚,十个要有八个拉肚子,常常正干着活,便会听谁惊叫:“坏啦,要拉裤子啦!”一边叫一边提溜着裤子朝山沟里窜,往往这个还没回来,那个又提溜着裤子跑过去。
花生抛起后,大家把它摘下果子晾干,留好集体的,生产队就给每家分一点。人们把花生剥去壳,大多数人家是用它换油,这时节的油坊就显出过年般的热闹。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律挤在油坊的门外,或探头看里面榨油或嬉笑怒骂,脚蹬手捏,都少了往日的肃穆和规矩。油坊里的设施一般都很简陋,两口宽沿大锅,一架沾满了粘乎乎的油渍的红木榨,再有几个虎背熊腰的棒伙计,一切就都成了。油坊里总是热气腾腾,酷似一个封闭的大蒸笼。那些被雇佣的年轻的伙计们都热得顺脊梁沟溜溜地淌汗,有人甚至脱得周身只剩一条花的或早已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裤衩,在这令人窒息的热浪里忙忙碌碌。往家走的人们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的笑,他们手里往往拎一桶刚榨出来的黄亮亮的花生油,这些人很少或从来不对油坊的肮脏和简陋说三道四。他们只关心花生油。有了花生油,无论男人或女人炒出来的菜,特香。日子因此多了些醇美的滋味。
冬季一到,家家都绝了新鲜的蔬菜,除了地窖里储存的白菜萝卜,其他的细菜几乎见不到。那时,为了调剂生活,母亲便常为我们炒花生米吃,每次饭前,母亲早早把一盘炒好的花生米摆在桌上,说:“你们吃吧!”我们就伸了筷子,说:“妈先吃!”如此推了几回,最后都是我们兄妹先尝了鲜。
好多年了,我对炒花生情有独钟。有一次,我刚炒完一盘花生米,忽然想起什么,端起的盘子又放下。
母亲老了。
怎样选择新鲜蔬菜
番茄——果蒂硬挺,且四周仍呈绿色的番茄才是新鲜货。有些商店将番茄装在不透明的容器中出售,在未能查看果蒂或色泽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选购。
黄瓜——刚采收的小黄瓜表面上有疣状突起,一摸有刺,是十分新鲜的。颜色浓绿有光泽,再注意前端的茎部切口,感觉嫩绿、颜色漂亮才是新鲜的。
洋白菜——叶子的绿色带光泽,且颇具重量感的洋白菜才新鲜。切开的洋白菜,切口白嫩表示新鲜度良好。切开时间久的,切口会呈茶色,要特别注意。
茄子——深黑紫色,具有光泽,且蒂头带有硬刺的茄子最新鲜,反之带褐色或有伤口的茄子不宜选购。若茄子的蒂头盖住了果实,表示尚未成熟。茄子切口变色,只要泡在水中即可保持鲜嫩。
香菇——菇伞为鲜嫩的茶褐色,肉质具有弹性,才是新鲜的香菇。刚采的香菇,背面皱褶覆有白膜状的东西,若此处呈现出茶色斑点,表示不太新鲜。 (白云)

晨 钓 大方 摄